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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裝糊塗 我想親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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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裝糊塗 我想親你

“先別這樣。”伍嘉時看著陽光下她的臉, 又輕輕挪開視線,“我們都需要時間來適應……新的身份。”

安茉並不覺得,“我現在就已經適應了在家當你女朋友的身份, 我想抱你親你。”

得到了尚且滿意的結果,她情緒調整得很快, 緊張與不安盡數消散,尾音黏黏糊糊的, 因為有了一個正式、又不完全正式的身份,說話更加直白。

安茉說著就想伸手,伍嘉時把她的手按住,他說:“我需要。”

“好吧。”安茉略顯失落地收回手。

她雖然很想和他擁抱,但也知道不能把他逼得太急了。他需要時間來緩沖昨晚的事,也需要時間完成從兄妹到戀人的轉變。

安茉之所以不需要這個時間,是因為她早早就有了這個心思。

距離安茉開學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, 她想這段時間應該足夠了。

這天之後,他們的關系進入了更為微妙的狀態, 既不像兄妹那樣界限分明, 也不像戀人那樣暧昧繾綣。

更像是處在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緩沖地帶。

伍嘉時這些天在忙一單活,這一單工期挺長的,已經忙了一個多月,估計還需要半個月才能完工。

所以一直到安茉開學前, 他都在幹活, 每天早出晚歸,在家的時間也就晚上回來後, 還要忙著吃飯洗漱。

安茉這段時間唯一的進展就是牽到他的手,連擁抱都沒有。

他幹完活晚上回來,她想抱他, 伍嘉時就說衣服上都是灰,讓她別亂抱。

等他洗完澡,又不讓抱,說剛洗完澡不想再弄一身汗。

安茉不說話了,下巴低了低,眼睛卻擡了起來,看起來是個埋怨人的眼神,“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女朋友,你在耍我,你還是只把我當妹妹。”

她不滿地控訴。

“不是。”伍嘉時剛洗完澡,身上還有沐浴露的味道,他擡起手,在半空頓了頓,才輕輕落在她腦袋上,“都已經那樣了,我還怎麽把你當妹妹看?”

安茉對這事歸根結底是有點理虧的,眼睛垂了下來,柔和了許多,“那為什麽不讓抱?”

伍嘉時又說了一遍,“熱。”

他總用這個理由,一次兩次她不說什麽,三次四次安茉就忍不住有脾氣了,“你根本就沒在適應。”

伍嘉時說:“我有在適應。”

安茉不吭聲了,兩人面對面僵持著。她自認為不是個脾氣差的姑娘,通常情況下她都能很好地和人相處,可一但涉及到感情上,她就忍不住使小性子。

她的脾氣統統都是對著伍嘉時的。

伍嘉時沈默了會兒,妥協:“抱一下就去睡。”

他上半身稍稍向前傾,張開手臂攬住她肩膀。這不是一個實打實的擁抱,他們唯一相貼的地方只有肩部的一點,其他地方都是隔著一段距離的。

他抱得快,松得也快,安茉想再貼緊點都沒來得及。

她還是不太滿意這個擁抱,但也知道凡事講求個循序漸進。他主動抱了她,不是兄長式的擁抱,這就已經是進步了,代表著他真的有在適應。

安茉沒有繼續纏他,乖乖道了晚安回到自己房間。

伍嘉時也回了房間。

門關上,他坐在床邊,手肘撐在膝頭,指尖揉了揉眉心,視線低下去時,神色變得更為覆雜。

隔天是8月25日,農歷七月初七。

網絡上關於七夕節的話題處在熱門,就算不刻意搜,也會有相關的訊息推送。

這一天伍嘉時也沒歇,安茉白天給他發消息,聊得也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,全程都沒有提及七夕相關。

她不提,伍嘉時也沒提。

就好像這個節日與他們無關。

安茉不提,是希望伍嘉時能主動些。她倒不是想要什麽禮物,而是想要一種身份上的認可。

但他好像完全沒這個意思。

安茉悶悶不樂了一整天。

她給他準備的禮物是一條皮帶,雖然不是很貴的牌子,但也是純牛皮的。她沒和他說,悄悄地放在他枕頭邊。

到晚上的時候,伍嘉時開門回家,安茉正坐在客廳裏看班級群發的信息,她聽見聲音了,但沒擡頭,等把群裏的文檔看完才說:“怎麽才回來?”

伍嘉時今晚回來的時間比前幾天晚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
安茉看向玄關處,隨後怔住。

伍嘉時手裏拿了一束花,小簇的粉白月季,包裝很精致,和他身上灰撲撲的工裝格格不入,所以他沒敢抱在懷裏怕弄臟。

第一次買花送人,伍嘉時表情不大自然,“路邊有賣花的說今天是七夕,我就隨手買了一束,你放你房間裏看著玩。”

花的名字安茉說不上來,只知道品種是月季,搭配得挺講究,不太像是路邊隨手買的。但他偏就這麽說,還說讓她看著玩。

安茉眼睛亮了起來,胸口那點悶意一掃而空,她走過去接過這束花,唇角彎起,“隨手買的?”

伍嘉時“嗯”了聲。

安茉得了便宜還賣乖,問他:“幹嘛要買花?”

伍嘉時說:“我看他們都買了。”

安茉追著問:“他們是誰呀?”

伍嘉時頓了頓,說不出口那種詞,就說了:“別人。”

安茉低頭湊近聞了聞,花香味濃郁,她擡起眼睛笑瞇瞇地說:“那你知不知道,別人還會在這天和女朋友擁抱、接吻,還有……”

她話沒說完,被伍嘉時截斷,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,我帶你出去吃飯。”

安茉不願意,搖了搖頭,“不想出去,在外邊又不可以當女朋友,還是在家吃吧。”

伍嘉時沒再多說,問她想吃什麽。

安茉說隨便,她把花放進自己房間裏,起先擺在書桌上,看了看又覺得太占地方了,就拿下來擱在一側的床頭櫃,躺在床上的時候一別過臉就能看到。

花放好,她拍了幾張照片,想發朋友圈又不敢。在這種特殊的日子裏,發一個收到花的朋友圈,約等於是公開戀情了。

她的那些大學同學倒無所謂,反正她從大一開學立得就不是單身人設,但陽城的這些朋友就少不得要好奇了。

比如董樂,比如薇薇姐,肯定會立馬問起她的戀情,她又沒辦法說。

思來想去,就沒了興致。

伍嘉時今晚炒的菜、煮的飯都是偏甜口的,安茉吃完覺得嘴裏膩膩的,她刷了一遍牙,漱漱口,舔了下嘴唇還是甜唧唧的,“今晚的飯好甜。”

“有嗎?”伍嘉時問。

“有啊。”安茉仰起臉,“不信你嘗嘗我的嘴,可甜了。”

“不嘗。”伍嘉時別過臉,“你再刷一遍牙。”

“哦。”安茉認認真真又刷了一遍,對著鏡子照了照,然後扭過臉問他,“真不嘗嘗?”

伍嘉時又重覆了一遍,“不嘗。”

安茉有點失落,這是她占著女朋友身份的第一個情人節,連嘴都沒親到,早知道那天晚上趁他喝醉她就應該親個夠的。

她嘟囔,“哪有人七夕節只送花?”

伍嘉時會錯了意,他說:“不是只有花,你等會兒。”

安茉心中滿懷期待,以為他終於開竅了,她抿了抿嘴唇,唇瓣更顯得瑩潤。

她等了大概有一分鐘,就看見伍嘉時拿著手機擺弄了一陣,之後他說:“好了。”

安茉手機在這時響了一下,她解鎖手機,跳出來的是一條來自“A哥哥”的轉賬消息,金額是5200。

安茉看看屏幕又看看伍嘉時,睫毛眨個不停。

伍嘉時說:“你收了吧,當零花錢。”

安茉一時有些哭笑不得,她想要的是親密接觸,結果他給她甩過來一個轉賬。轉賬就轉賬吧,這個暧昧的數額,他非要說是給她的零花錢。

她哼笑了下,故意問他:“幹嘛給我轉五千二?什麽意思?”

伍嘉時把手機又放回口袋,“隨便填的。”

安茉一臉不信,“以前你總說我裝傻,現在是誰在裝傻?”

“沒有裝傻。”伍嘉時想了想,跟她解釋,“別人都是這麽發的,所以我也填了這個數字。”

又是別人,有那麽一瞬間,安茉覺得他所做的這些事就只是在模仿別人。

以前他被框在了哥哥的身份,他就盡力去做一個好哥哥,現在他被框進了男朋友的身份,他就扮演一個稱職的男朋友。

說不上好或者不好,明明他已經按照她想要的方式和她相處了,但安茉還是覺得心裏酸酸的。

她最終也沒收轉賬,給他退回了。

伍嘉時回臥室時,發現了枕頭邊的小盒子,怔了片刻,又很快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。

他打開盒子,是一條嶄新的皮帶。他拿在手裏許久,沒有取出來,只是摩挲皮帶的金屬扣,然後將盒子原樣封好收進櫃子裏。

睡覺前,伍嘉時收到了轉賬退回的消息。

他盯著看了會兒,指尖在屏幕上懸了許久,最終只是把手機翻了個面,屏幕朝下放到一邊。

-

距離開學越來越近,安茉提前把行李收拾好,出發去北京的前一天,她去找了董樂。

董樂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打暑假工,這是她工作的最後一天。她家就是開煙酒副食店的,這個工作她做起來得心應手。

她這天是白班,中午一般就點外賣,但安茉說了要來給她帶飯,董樂就在店裏等著。

正午時分,一天中最熱的時候,安茉穿了條白色長裙,外邊套了件防曬衣,帽子一戴拉鏈拉到最高遮住了半張臉。

她就這樣走進便利店,手裏還提著一份打包袋,“小老板,你的外賣來了。”

董樂笑笑,“我們美女外賣員今天跑了幾單?”

“就你這一單。”

安茉給董樂帶的是一份肉蟹煲,還是一碗綠豆湯,她已經吃過了,把餐盒打開看著董樂吃。

“你明天就去北京了嗎?”董樂邊吃邊問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們開學還挺早,我比你晚兩天。”董樂抿唇笑了下,“放假兩個月,有點想我男朋友了。”

聽到“男朋友”這個詞,安茉有點應激,心跳快了一瞬。她垂下眼睛,語氣有點虛,“談戀愛就這麽有意思嗎?”

“當然有意思啦。”董樂笑著湊近,壓低聲音,“他每天都跟我報備做了什麽,七夕那天他還給我訂了花,我等我爸媽出門了才敢拿回家。”

“你爸媽還不知道?”

“當然不知道啦。”董樂說,“我爸媽不讓我談外地的男朋友,他們希望我畢業之後考一個本地的編制,再找一個離得近知根知底的男朋友。”

安茉聽完“哦”了聲,有點心不在焉。

董樂談戀愛需要瞞著家裏人,而她需要瞞著所有人。

董樂從櫃子裏拿出兩瓶飲料,過了賬後遞給安茉一瓶,“發什麽呆?”

“沒什麽。”安茉拿著飲料,瓶身的水珠把她掌心濡濕,“樂樂……”

安茉很少這樣叫她,董樂睜大眼睛,“怎麽了?”

“如果以後我在其他城市工作定居,你會不會想我?”安茉問。

“那肯定的。”董樂想了下,覺得確實是這麽回事,安茉這麽優秀,未來肯定就會留在機會更多的大城市,而陽城這樣的三線小城提供的平臺實在有限。

她說:“到時候我去找你玩。”

“那我要是把我哥也接過去呢?”安茉試探性地又問。

“那我就找你倆玩。”董樂嘻嘻一笑,“不過嘉時哥會跟著你去嗎?”

“為什麽不會?”

“畢竟陽城是他的家呀。”董樂總覺得像嘉時哥這樣的男人,應該是蠻戀家的。

安茉若有所思,隨後笑起來,“陽城不是他的家。”

董樂疑惑了下。

安茉繼續說:“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。”

董樂聽得呆住,但又感覺這話沒什麽不對勁的,她從小就覺得嘉時哥的所有生活重心都在安茉身上。

下午安茉也沒急著回去,倆姑娘又聊了一會兒,但安茉沒和董樂說起她和伍嘉時的關系。她不是刻意想要瞞著董樂,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
雖然是她最好的朋友,但董樂所代表的依舊是外界對他們兄妹的看法,安茉還沒準備好面對這樣的看法。

等到太陽沒那麽灼人的時候,安茉給伍嘉時發了一條消息,問他在哪。

伍嘉時回:【在幹活。】

安茉:【我當然知道你在幹活,我問你在哪幹活?】

伍嘉時沒給她說位置:【天熱,你別過來。】

安茉一問位置,伍嘉時就猜到她是想過來找他。心思被看穿,他還不讓她去,安茉有點逆反心理,問他:【你有沒有一點男朋友的自覺?都不主動和我報備。】

方才董樂讓安茉看了一些她和男朋友的聊天記錄,滿屏親親寶寶,事無巨細都會跟對方說一遍。

甜得安茉有點暈頭轉向。

過了幾分鐘,伍嘉時發來一條位置消息。

然後跟她說:【你等到六點半再過來,我帶你出去吃飯。】

等到下午六點鐘的時候,安茉在便利店裏買了幾瓶冰鎮的礦泉水,卡著點跟董樂道別,之後按照位置去找伍嘉時。

這是一處已經交付的樓盤,入住率不高,進門的地方要刷卡。安茉就跟門衛說明了情況,“叔叔,我是來找我哥的。”

她也不遮遮掩掩,就很直白地說她哥哥在給一戶業主裝修,她過來送點水。

說著她還把袋子裏的礦泉水遞給門衛大叔一瓶。

大叔看這姑娘舉止禮貌,肯定也不是壞人,笑呵呵給她開了門。

安茉按照樓層坐電梯上去,找到對應的號碼敲了敲門。是伍嘉時來給她開的門。

房間裏沒裝空調,只有一臺工業落地扇,他額頭上全都是汗,短袖的前胸後背也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。

“馬上就收工,你先站那等會。”伍嘉時指著落地扇的位置。

安茉把水給幾人分發完,拿了一路,水早就不冰了,但還尚存一點涼絲絲的口感。

小胡擰開灌了一口,表情舒坦,“還是有妹妹好呀。”

安茉站在旁邊,手交疊在身前,乖得不行。她眼神略過伍嘉時,意有所指地說:“有些人可不一定這麽認為。”

“啥?”小胡沒反應過來,過了幾秒才恍然大悟,“你說伍哥啊?那不能,他從來都只在我們面前誇你的好。”

“是嗎?”安茉眨眨眼睛,“他怎麽誇的?”

小胡剛想開口,伍嘉時斜了他一眼,“不是渴嗎?多喝幾口。”

小胡訕訕閉嘴。

安茉也不問了,安安靜靜待在一旁。

收完工,伍嘉時請客叫上幾個工人去吃燒烤,有兩個年紀大點的說家裏老婆做好飯等著呢,就沒去。

去的只有小胡,還有另一個早年就跟著伍嘉時幹活的工人,安茉也認識,喊他一聲“徐哥”。

幾人就近去了一家燒烤攤。

點完餐,伍嘉時要了幾瓶啤酒和一瓶橙汁。

安茉對燒烤攤的環境並不陌生,她有很多關於這裏的記憶。煙熏火燎,周遭喧鬧,她坐在伍嘉時旁邊,偏過頭看他。

他前兩天剪了頭發,也沒有剪太短,只是稍微修了修,眉眼完全地露出來,整個人看上去特別朗利。

伍嘉時在跟小胡說吊頂材料的事。

他在家的時候很少說起這些話題,安茉覺得他此刻有種很松弛的感覺,她一手托著腮聽得專心致志。

桌子底下另一只手卻悄然搭在他腿上。

伍嘉時話音一止,扭過頭看她,眉心壓低。

這種場合,他不好說什麽,只能用眼神告訴她別亂摸。

安茉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,若無其事地收回手。

其他兩人註意力都在燒烤和啤酒上,完全沒發現桌下的這一幕。

伍嘉時掌心攥緊,又點了一大份小龍蝦。等到小龍蝦端上來,他把手套遞給她,“自己剝著吃。”

一剝蝦,她兩只手都要用上。

安茉笑了下,真就乖巧地開始剝蝦。她剝完自己吃一個,然後再剝一個放進伍嘉時的盤子裏。

伍嘉時看她一眼,沒動。

其他兩人看在眼裏,只覺得是安茉懂事。小胡還催促,“伍哥,你快吃啊,這可是茉茉妹子給你剝的。”

安茉也跟著點頭,叫他:“哥,你吃呀。”

伍嘉時要是不吃,反而顯得奇怪。他沒戴塑料手套,於是就用筷子夾起放進嘴裏。

味道嘗不出來,腦子裏全是她剝蝦的畫面。

伍嘉時吃完,小胡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,“茉茉妹子,以後估計就不用你給伍哥剝蝦了。”

“為什麽?”安茉疑惑,心裏不由得一緊。

小胡看了看伍嘉時,見伍嘉時似乎沒嫌他多嘴,才繼續說:“七夕那天我看見伍哥去花店買花了。”

伍嘉時沒阻攔小胡說話是因為沒想到小胡會提起這個,等他想讓小胡打住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了。

小胡激動地說:“茉茉妹子,你要有嫂子了!”

小胡的激動之心不假,他是真心不希望伍哥這麽好的人打一輩子光棍,現在伍哥談對象了,簡直比他自己談對象還要開心。

安茉本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,聽到這裏穩穩當當落在了實處。搞了半天,嫂子竟是她自己。

“哦……”安茉拖長調子,裝模作樣,“嫂子啊,我怎麽都沒聽我哥提起過?”

“伍哥,這事你連親妹子都瞞?”小胡驚訝。

“對呀。”安茉彎起唇角,“哥,你談戀愛了是好事,有什麽好瞞的。什麽時候帶出來讓我們見見。”

小胡跟著起哄,“是啊是啊。”

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在伍嘉時的左耳和右耳說個不停,飯桌上只有徐哥比較穩當,沒跟著瞎起哄。

伍嘉時沒給小胡眼神,就只看著安茉。

小胡是不知情,她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跟個小狐貍似的。

伍嘉時曲起手指叩了下桌子,語氣乍一聽還挺唬人的,“飯還吃不吃了?”

“吃呀。”安茉剝了一個蝦送進自己嘴裏,“等回家你可要好好跟我講講嫂子的事。”

伍嘉時說:“吃你的。”

飯後,兩人一起回了家。到了家裏,門一關上,安茉就像進入了一片安全區域,她伸手去抱伍嘉時的腰,她動作快得他借口都沒說出口。

安茉身上沒沾多少燒烤攤的味道,回來一路上風吹過,只剩下幹凈馨香的氣味貼過來,伍嘉時本能地皺起眉。她今晚好像格外難纏。

“不是說了在外是兄妹?”他開始秋後算賬。

安茉覺得冤枉,“我有在當一個好妹妹。”

她的哪句話不是站在一個妹妹的角度?除了摸他腿,但她也沒讓別人發現呀。

伍嘉時不說話了。

安茉說:“明明是你做賊心虛。”

伍嘉時沒和她掰扯這個,“你先松開。”

“我不松。”安茉今晚格外主動。明天她就要坐車回學校了,很可能一學期都見不到他,所以今晚她一定要得到些什麽。

她仰著臉,眼底光亮細碎,“我想親你。”

“別鬧。”伍嘉時去解她的手指,但她十指相扣像個鎖結。他解了一會兒,沒解開,還被她用拇指撓了幾下掌心。

他喉嚨發緊,“吃完燒烤牙都沒刷,親什麽親?”

“我不嫌棄你。”

“我嫌棄自己。”

安茉一點一點松開手,“刷完牙親,你別反悔。”

安茉刷牙的功夫,伍嘉時已經沖了澡出來,連帶著牙也刷了。

她就等在衛生間門前,舔了舔唇。

她明天要開學,今晚大概是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
伍嘉時緩緩俯身。

安茉閉上眼睛。

之後,她感到額頭印上一個涼涼的濕潤的唇,輕輕一碰,轉瞬即離。

安茉睜開眼睛的時候,伍嘉時已經站直了,沒看她,只是說:“好了。”

“你敷衍我。”安茉聲音委屈。

伍嘉時說:“慢慢來。”

安茉擡起手背擦了擦額頭,“不算。”

伍嘉時看著她,“早點睡,你明天還要趕車。”

“你也知道我明天就要走呀。”知道還要敷衍她,安茉鼻尖一酸,“是不是我說什麽,你才會做什麽?”

伍嘉時下意識否認,“不是。”

安茉聲音帶了點啞,“你答應在家裏用我想要的方式相處,是不是很不情願?”

她當時只覺得得到了想要的結果,沒有深究過這是不情不願的妥協,還是束手無策的退讓。

“我……”伍嘉時欲言又止。

“別說了。”安茉紅著眼睛踮起腳,她個子高,伸著手臂一攬,迫使他低下頭,唇瓣準確無誤地印在他的唇上。

他牙關緊閉著,她就伸著舌頭舔他嘴唇,又用牙齒輕輕啃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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